背景
妮娜和沃尔特·里帕尼从世纪传奇公司(Century Legend)处购买了一套“期房”。该公司是墨尔本某地块的开发商,计划在该地块上建造一栋多层公寓楼。里帕尼夫妇的公寓位于14层,是该楼内的高端公寓之一,售价为958万澳元。
世纪传奇(Century Legend)的宣传材料中包含一本装订好的宣传册,其中收录了计算机生成的图像(即“效果图”),展示了该开发项目的各个方面,包括里帕尼夫妇公寓的样貌。 其中一幅渲染图尤其引起了里帕尼夫妇的注意。它被称为“主视觉渲染图”,因为它生动展现了该公寓的壮观景象:客厅与露台区域在同一层面上无缝衔接,共同营造出一个非凡的娱乐空间。这幅主视觉渲染图不仅被广泛用于推广里帕尼夫妇的公寓,还被用于宣传整个开发项目,包括作为大型展品悬挂在项目现场展示套房的墙面上。
遗憾的是,这张“主视图”完全是天方夜谭。里帕尼斯家的公寓根本无法按照“主视图”中的效果进行建造,使其与该效果图有任何合理的相似之处。世纪传奇公司的建筑师曾警告该公司,不要将包括“主视图”在内的多张效果图用于项目营销,因为这些效果图具有误导性。该“主视图”中的建筑无法按图所示建造。但世纪传奇公司非但没有修改这些效果图,而是仅在每张效果图上添加了“效果图”字样。
当里帕尼一家意识到自己完全被误导后,他们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合同[2] 并判令对方支付损害赔偿金及利息。
法院认定,效果图确实传达了里帕尼夫妇所指控的陈述;里帕尼夫妇在签订合同时依赖了这些陈述;并且,如果当时被告知该公寓无法按照效果图所示进行建造,他们就不会签订该合同。
免责声明和免责条款的效力
各方均认可,不能依据免责声明和免责条款来排除《澳大利亚消费者法》(ACL)的适用。然而,该裁决指出:[4]
此类条款的存在及其背景,通常是判断是否存在误导性或欺骗性行为时需考虑的背景和情况的一部分,例如,判断是否依赖了合同订立前的陈述,或者所指控的误导性行为是否导致了损失。
在本案中,宣传册第96页上隐蔽地印有一则“免责声明”,法官指出,该声明所用的字体比宣传册内大部分文字小得多,在深色背景上几乎难以辨认,且包含模棱两可且具有误导性的表述,无法消除主视觉效果图所营造的印象。 鉴于除了效果图之外别无其他可供检查的内容,要求购买者必须依靠自身查询和检查的表述被认定毫无意义。法院裁定:
该免责声明采用通用的、套话式的措辞撰写,且位于一本篇幅冗长、光面精装宣传册的末尾。 此外,该免责声明并未特别提请里帕尼斯夫妇注意;而且无论如何,客观而言,不应期望像里帕尼斯夫妇这样的潜在买家会仔细研读这本光面营销手册,并特别关注手册末页免责声明中的细小文字。因此……该免责声明无法弥补世纪传奇公司或其代表所作出的误导性和欺骗性陈述。
该买卖协议中包含两项免责条款,买方在其中确认,他们并未依赖任何合同订立前的陈述、照片或为营销目的制作的其他图像,而是基于自身实地勘察作出的判断。法院再次认定,这些标准条款不符合其预期目的,且不具有“补救效力”。
最终,法院撤销了该合同,并责令世纪传奇向里帕尼夫妇支付损害赔偿金及判决前利息(具体金额待定),同时承担诉讼费用。
汲取了哪些教训?
相关表述必须准确无误。如果某一方在合同中加入了免责声明和免责条款,则必须确保措辞符合目的且毫无歧义。此类措辞应提请对方注意,并明确说明这些条款存在的理由以及预期产生的后果。换言之,就要公平行事。
参考文献
[1]Ripani 诉 Century Legend Pty Ltd[2022] FCA 242。
[2]根据《2010年竞争与消费者法》第243(a)条(基于已遭受该法第237条所指的损失或损害)。
[3]关于新西兰的相应规定,请参见《1986年公平交易法》第9条。不过,若要在新西兰就虚假陈述获得损害赔偿,里帕尼夫妇本应依据《2017年合同与商法》提起民事诉讼。
[4] 奥利安娜食品 有限公司诉 Culinary Co 有限公司(清算中) [2020] VSC 693 第[535]段。